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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下去(三)“主子家是被人所害,只有主子与老夫人,还有当时不在家的叔老爷三个人幸存下来。”张妈说得很艰难。何珊珊点头。“那时主子也不过是一个五岁稚童。”何珊珊呼吸一紧,她脑海里已经描绘出一个五岁的小团子,睁着一双迷茫的大眼睛,无助站立的模样。这么想着,她整颗心都被揪了起来,仿佛被什么东西扯着,生疼生疼的。“其实嗯……”张妈想要说,显然是又扯到不能说的东西了,卡住了。何珊珊一眨不眨巴巴的看着张妈,屏住了呼吸,想要听到关于杨九的,更多的事情。张妈道:“杨老爷是个山贼头子……”何珊珊不明白,怎么话题怎么转到这个上了?张妈话语滞得厉害,脸上也显出了纠结的神色。何珊珊不笨,也意识到显然是有许多的事情,是不可说的,所以张妈说不下去了。“阿九五岁就家破人亡,想来很是不容易吧……”何珊珊心里的心疼自眼睛里溢出来,眼圈都泛红了。张妈用力的点头。“不止这个,主子真的太不容易了,”张妈这么说了句,就又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阿九是不是要报仇?”何珊珊慎重的询问。张妈惊讶,点头:“是。”“那么他在外忙碌的,就是他要复仇的事情喽?”何珊珊快速的发出第二个疑问。张妈一咽,呆呆的睁着双眼张着嘴,不知道该点头还是该摇头。“仇家很厉害,他不想牵扯我,对不对?”何珊珊低低道。张妈还是呆呆的睁眼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唉……”何珊珊叹了口气:“我有私心,我也不想他牵扯上我。”张妈这下是错愕了,眼睛里有一些愤怒滑过,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脸上清楚的写着:难道是主子看错了人,喜欢错了人不成?!何珊珊对张妈苦笑:“如果我孑然一身,那么被牵累其中,也就被牵累了,有什么好怕呢?横竖也就赔上我一条命罢了,可是张妈……我爹娘……我大哥、二哥、大嫂、二嫂、小侄女,该因为我,而……受累吗?”张妈被堵得说不出话来,那一丝怒意也没了。“其实我知道,如果爹娘知道阿九这一情况,大概也是会无惧的站在阿九那边的,可是我不能看着家人因为我,而跟着一块儿跳进可能是……悬崖的地方,”何珊珊将叹息藏在话语中。张妈:“……”她张张嘴,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何珊珊说。何珊珊对张妈笑笑,看得出,张妈是通情达理的,听到她说出原因后,瞧,张妈不再生气了,也没有主子看错人的视线。。。。。。。入夜——何珊珊与杨九的房间里——杨九离开已经第四天了……躺在床上的何珊珊翻了个手,手摸向了床外侧,摸到了一手冰凉。杨九不在,大床上就她一个人,显得越的空旷了。何珊珊侧身面朝着床外头躺着,脑子里是张妈斟酌犹豫时说的话。然后她在心里告诉自己,她对杨九的感情,不多,就一点点,还没到思念的地步……可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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