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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8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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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那就明天说。”尤乾干脆地点头，“跟我们，千万别客气，需要钱，需要人，或者需要其他什么门路，只要能帮上忙，你只管言语。”这时，谢韵欣已经把车缓缓开了过来，停在路边。柳江河对尤乾点点头，又朝着驾驶座的谢韵欣嘱咐了一句：“韵欣，晚上开车慢点，注意安全。”虽然知道谢韵欣是老司机，柳河村通往县城的公路也修得很好，但他还是习惯性地叮嘱了一句。看着尤乾的车尾灯消失在村道的夜色中，柳江河才慢慢走回自己家。回到家，黄怡涟和柳江玲利索地给柳子昂擦洗换衣，把他安顿进被窝。忙了一晚上，大家也都有些疲惫，简单洗漱后便各自休息了。这一晚，躺在老家老屋的床上，听着窗外熟悉的，几近于无的乡村夜籁。闻着被褥上阳光晒过后的干净气息，柳江河感到一种久违的的安心和放松，很快便沉沉睡去，睡得格外踏实香甜。隔天凌晨四点多，天还漆黑一片，柳江河就准时醒了。这是他昨晚和大哥柳江国约好的时间，要去柳江国家里帮忙杀羊。杀羊宰牛这类事情，动静大，难免有些血腥，他们担心在柳江河自己家的院子里弄。一是怕吵醒还在熟睡的柳子昂，二是也怕把院子弄得一片狼藉不好收拾，所以特意把战场安排在了柳江国家。柳江河轻手轻脚地起床穿衣，旁边的陈亮睡眠浅，听到动静也醒了，知道要去帮忙，二话没说也跟着起来。两人摸黑出了门，柳江河手里还提了一条早就准备好的香烟。初春凌晨的乡村，寒气侵人，呵气成雾，但空气清冽得让人精神一振。走到柳江国家时，院子里已经灯火通明，大锅里烧着滚水，蒸汽腾腾。大伯柳长顺、大哥柳江国，还有大姐夫余德顺、二姐夫李国兵都已经在了。那头一百二十多斤重的黑山羊被拴在院角的柱子上，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偶尔不安地叫唤一声。看到柳江河和陈亮这么早过来，柳长顺有些心疼地说：“江河，陈亮，你们怎么不多睡会儿？昨天忙到那么晚。这边有我们呢，本来就想让你们多睡一会儿的。”大伯是觉得，柳江河现在身份不同了，是大领导了，再来亲手做这些杀羊褪毛的粗活累活，似乎不太合适，也怕他辛苦。柳江河却笑着摇摇头，把烟递给大哥去分，一边搓了搓手取暖，一边说：“大伯，没事儿。我们昨晚上睡得早，不困。再说，我也好多年没亲眼看过、更没参与过杀年猪宰羊的热闹了，还挺想看看的，回忆回忆小时候。”话虽这么说，但真开始动手的时候，柳长顺和柳江国他们还是没让柳江河和陈亮去碰那些带血的活儿。柳江河最后也只能被分配去灶膛边帮忙添柴烧火，陈亮则在一旁打打下手，递递工具。院子里很快忙碌起来，却有条不紊。褪毛、用喷枪把羊皮燎烤得金黄起泡、浇热水刮净、冲洗……一套程序在柳长顺这个老把式的指挥下，熟练地进行着。柳江河一边烧着火，一边看着眼前这充满乡村生活气息的一幕。听着大伯、大哥、姐夫们一边干活一边拉家常，心里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和归属感，这是在会议室和办公室无法体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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