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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走时,我倾着身子往缝隙里看去,却刚好撞见天帝若有所思地往这边看了一眼。我瞬间心跳如雷,有种做坏事被抓了的感觉。“醒了就出来吧。”闻言我闷闷地应了一声,下床时突然觉得怀中有异。我低头看去,只见怀中有一白袍,已经被我勒得皱巴巴的了。我心惊胆战地出了屏风,果然见神君只着一见单衣,头发还有点儿凌乱。难怪天帝会若有所思。睡梦中一些下意识的行为蹦入脑海,我突然觉得自己大难临头。“神君……对不起,奴不是故意的。”我低着头,手足无措地道歉。神君执着一卷经书坐在案边,闻言疑惑抬头,“嗯?”“奴不该在书房打瞌睡,不该揪着神君的衣服不放,不该偷听天帝和神君讲话。”我一五一十地说出自己的错误,末了悄悄地抬头去看神君的脸色。只见神君脸色淡然,一点都没有要生气的样子。“无妨。”短短两个字,在我心中掀起万千烟火。我无礼至此,神君竟然丝毫没有生气。我将啻晏的衣服叠好放在一旁,踌躇良久,才问道:“神君可是要去凡界?”“嗯。”啻晏毫不避讳。“奴可否跟着神君?”听了我的话,啻晏放下经卷,看着我的眼神多了分薄凉的深意,“你想去凡界?”我点头,“奴有一物什丢在了凡界,此物乃奴父亲所赠,对奴非常重要。奴想去凡界碰碰运气,看是否能找到。”啻晏沉默许久,似是在思索,我站在案前,随着时间的推移竟开始紧张起来。许久之后,我听见神君用淡漠的语气说道:“明日午时,随我出宫。”我心下一松,止不住地笑了起来,说话的语气也难掩喜悦,“多谢神君。”晚间收拾行李,江弦不可置信地围着我转。“神君向来独来独往,有时候连玄凤都不带。以前淮九几番想陪神君出宫办事都被神君拒绝了。阿秋,我觉得神君对你不一般,看来你比淮九深得他心。”“我此番去凡界是寻我父亲的遗物,神君可怜我才准的。”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期待起来。甚至不由得幻想神君对我是否真的与他人不同。第二天午时,日头正盛,放在凡间是砍头的好时机,我拎了包袱一蹦一跳地跑到宫门前等帝君,淮九和江弦都来宫门前送我,江弦更是大方,将她珍藏已久的零嘴打包塞到我怀里,末了眼泪汪汪地嘱托我,一定要帮她带糖糕、果干、花生、糖葫芦、肉包子……幸得神君及时来到,才免除我恐怕要将凡界所有吃食都搬来九重天的噩梦。即将出游,我不由觉得浑身舒畅,连烈日都变得可爱起来,只是当神君邀我爬上他的冰凤凰时,我整个人都止不住地打起颤来。神君见我磨磨蹭蹭不肯上去,以为我是爬不上,颇为体贴地朝我伸出一只手。我看着伸到自己面前那只修长白净的手,寒冷和激动一起在身上交叠。啊,多么好的吃豆腐的时机,可惜这冰凤凰怎么比之前更冷了,还从始至终都不搭理我。我瞬间觉得自己那大半只山鸡是喂了狗。心中天人交战良久,我视死如归地握住了神君的手。天,好暖,好滑。我只顾着脸红心跳,一时竟没感受到寒冷不再,取而代之的是如沐春风般的温暖,等我反应过来时,我们已经出了九重天,我听见守门的仙将窃窃私语,“我是不是看错了,那个小仙娥怎么牵着神君的手?”我如梦初醒,见自己罪恶的爪子还拽着神君的手,我经过深思熟虑,在放手之前,假装不经意地摸了一把。真是……虽九死其犹未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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