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皇朝的天牢,已经空空如也数十年,没想到一天之内就收留了两个全国上下身份地位卓然的人物,就连守卫都不得不瞪大了眼睛瞧着。先说这第一位,万俟建立以来一直颇受尊重的国师府之主,国师大人,居然也会有入狱的一天。
再说这第二位,那可是天下女子求而不得的皇后之位的主人——皇后娘娘。这不仅仅是要惊瞎守卫的眼,还有吓破他们的胆啊!
阴湿的地下,带着一股霉臭的味道无所不在地刺激着玉韵儿的脾胃,她甚至有些想吐。可是自己才刚进这里,就已经没办法忍受了,那纪楚尘,要怎么办呢!他那样的人却要忍受这样的地方,有多么难熬。
牢门被锁链拉扯开来,拉着间发出“叮当”晃动的声响,在空荡荡又安静的天牢里显得额外回声游荡恐惧。
纪楚尘一个人安然地坐在一角,闭目养神,好像这里不是不见天日的监狱,而是他国师府的花园一般惬意自得。
玉韵儿没敢打扰他,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她就在他的隔壁,天牢墙壁上微弱的光线能够映衬出他些许轮廓,却无法看清他的脸。玉韵儿想着,自嘲地勾起了嘴角,就算纪楚尘转身,也看不到他的脸,他还戴着面具。
长久的注视,终究还是惊扰了沉静自我世界的他,不经意地抬眼一瞥,便再也无法转动双眸。他的眼神先是惊喜而是震惊,接着,却垂下了眼帘,再然后,直接转过了头。
“你不该来这里!”
纪楚尘窃喜着自己此生还能够再见玉韵儿一眼,可是心底却不愿玉韵儿做出这样的选择。她是在自寻死路!
玉韵儿靠近阻隔了两人的木桩,问道:“那我该去哪里?回到万俟皇宫,和你妹妹争宠,还是该抛下你一个人,独自离开?”
她本来就没打算要离开,就算离开,也要救他平安。
纪楚尘沉默,玉韵儿的为人他知晓,万俟笉的想法他也了解,所以为了玉韵儿,他甘愿做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神棍。
“他为什么要杀你?”玉韵儿见他不语,也没有再说下去,眼下重要的是救他出去,“因为谣言?还是他怕你功高盖主?”这两个理由真的成立吗?玉韵儿总觉得其中差了点什么,就算是万俟笉要打压朝臣,也不必急于一时,当年元胡和兰枉苍在老国师去世后分割朝堂,万俟笉也都没有这么急于打压过啊!
这其中还差了什么?
纪楚尘的脸掩藏在黑暗之中,玉韵儿看不清他现在是什么眼神看着自己,只听到他说:“因为我,觊觎他心中所爱!”
这个理由,让玉韵儿的心中弦一断,没敢顺着这句话想下去。
“他怕我抢走了你!”
说道这里,纪楚尘突然走近玉韵儿,双眼注视着眼前的女子,手情不自禁地就捏住了她的下巴,“我还是觉得,你自己的脸,更美!”
玉韵儿眼神闪烁,抬手想要打掉他的手,却被他抓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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