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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禀万岁爷,曹大人将将入宫了,这会子正在殿外候着呢。”小瑞子躬身道。半晌也没有得到九五至尊的回应,小瑞子就觉得自己的脖子更凉了,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一口气涂了十瓶……不,一百瓶清凉油!所以,他……他是说错什么了吗?还是他语气不够狗腿?或者弯腰的角度不对?就在小瑞子病急乱投医想着干脆二话不说给九五至尊磕一个,这才总算听到九五至尊淡淡的声音——“刚才哪只脚先进的门?”小瑞子:“……”啥、啥玩意儿?别说小瑞子了,此刻正毕恭毕敬候在殿外、刚好能够听到圣音的曹寅也有一丝困惑在脸上稍纵即逝,旋即,曹寅忙不迭低了头,定定看着自己的两只脚,所以……养心殿还有这种规矩啊?不愧是养心殿,不愧是人家爱新觉罗家的地盘啊,就是讲究!比他们老曹家那是讲究多了!不过……作为先帝的奶兄弟兼伴读,曹寅的人生的前二十年,几乎就没有离开过京师,更是没有离开过先帝左右,所以,他们老爱家啥时候有的这规矩?难道是老爱在的时候还没有,是小爱上位之后,新添的规矩?不过上回面圣的时候,也没有人提醒过他啊,所以……等下他要用哪只脚先迈进门?是左,左,左右左,还是右,右,右左右?一时之间,毕恭毕敬的曹大人已经浑身上下冷汗淋漓。当事人小瑞子也是当场宕机。是啊,啥玩意儿啊?!养心殿啥时候出的新规啊,他咋不知道啊!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脚,然后小瑞子有些不确定地道:“回万岁爷的话,奴才刚才应该是……是左脚先迈进来的。”“请曹寅进来。”四爷淡淡道。“是,奴才遵命。”小池子松了口气儿,正要退下的时候,然后就听着四爷又开口了——“革一个月的月俸。”啥玩意儿?就因为他是左脚先迈进门的?!彻底懵逼的小瑞子:“……是,奴才遵命。”“革苏培盛一年的俸禄,”四爷撩起眼皮看向已经完全懵了的小瑞子,然后继续淡淡道,“再问问他这个养心殿首领太监的屁股是不是又惦记板子了?”虽然但是……这跟人家苏谙达有什么关系?就算先迈左脚有罪,不是都革了他一个月的俸禄了吗?为什么要牵连人家苏谙达的俸禄!罚俸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威胁打人家苏谙达的屁股!是万岁爷就了不起……吗?没错,就是了不起,所以,敢怒不敢言的小瑞子只能老老实实地躬身领命:“是,奴才遵命。”引着走路顺拐的曹大人进去之后,小瑞子退了出去,然后就在大殿之外遇上了刚刚换班来、一脸阳光灿烂的苏谙达。苏谙达这些天的心情那是真的相当不错,问就是……贵妃娘娘是世间最美好的存在!自从新政公布以来,除了中间回永寿宫看了一回四阿哥之外,贵妃娘娘就一直在养心殿寸步不离地陪着万岁爷,从前万岁爷跟贵妃娘娘就黏糊得不行,如今越发像是连体婴似的。按说苏培盛伺候多年,早就应该对此见怪不怪了,但是有时候,苏培盛还是觉得……辣眼睛!不是觉得人家贵妃娘娘辣眼睛,是他家主子爷辣眼睛!说好的冷面阎王呢?一到了贵妃娘娘跟前那嘴咧的就跟荷花似的,一脸不值钱的样儿!主子不值钱,他们做奴才的自然也跟着掉价,所以他这个养心殿大总管,每每到了人家甘草女贞她们跟前,那就自动矮了半头。往后指不定要矮更多呢!哎!苏谙达心里苦啊!不过,要问苏谙达什么时候心里最踏实最有安全感、最感受不到伴君如伴虎?那还得是贵妃娘娘在的时候。因为只要贵妃娘娘在,万岁爷的心情就格外好,他们这些子做奴才的喘气儿都变顺当了,就拿这段时间来说吧,因为新政的事儿,外头那是乱得不成样,恨不得人头打出狗脑子,但是这段时间,苏谙达就觉得吃嘛嘛香!要是贵妃娘娘能够常驻他们养心殿那就好了,所以……矮半头就矮半头吧!贵妃娘娘可是他们这些做奴才的保命符!所以,苏培盛的心情能不好吗?这些天真是好的不能再好了!心情很好的苏培盛,对谁那都是相当温和慈爱有耐心,对小瑞子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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