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一片昏灰,地面不断渗出细烟状的白色物体,然后在即将触碰到天花板时消散。
奉旬盯着墙角看了很久,突然想到之前医生说他没办法集中注意力,一下笑了出来,边笑边说着:“我可看了很久,你们都是骗子。”
随即转身,走到餐桌前咬着指甲纠结该吃什么药。
“好像今晚吃过药了,但是怎么还是会想这些事哈哈哈,记错了吗?还是好好吃药吧,不然阿萧知道了会难过的。”
桌上剩下的药被囫囵吞下,金属的腥味在嘴里蔓延。奉旬倒过矿泉水瓶,瓶底残余的水顺着手腕流下,打湿了衣袖。
眼前的场景越来越模糊,颜色却越来越鲜艳。一切都被红色的液体腐蚀,从脚底开始,液体向四周不断涌去,然后包裹所及的任何物体。
奉旬开始控制不住的烦躁,摇晃着大步往前走去,然后眼前一黑倒在了地板上。
高色温灯照出冰冷的光,奉旬在病床上插着胃管打着点滴,一个护士在旁边看着照顾他。奉旬眯着眼睛盯了护士一会,直到护士的表情从平静到渐露愠色。
奉旬其实长得很好看,鼻梁高挺,轮廓清晰,身高179,虽然平时不锻炼,但因为药物的副作用身材却显得清瘦。不过在别人看来,他及肩的长发显得杂乱秀气,皮肤也是不正常的灰白,眼下浓重的黑眼圈和眼里的红血丝可以让人忽略掉他浅棕色的瞳孔。
等到点滴输完,胃管和针头一并摘下,天色已经微微泛白,奉旬终于忍着疼痛睡着了。
下午六点,意识回笼,奉旬没有即刻睁眼,而是闭着眼睛回忆着昨晚的事情。到底是谁叫的救护车?奉旬就这样想了十多分钟,几乎没有一个人可能那么及时地帮助他,除非老天爷显灵帮他自动播了。
这时候有人走进来,小声说了句什么,奉旬没有听清,不过还是睁眼看了看。窗户被人细心地关上了,阳光透过薄纱流出了温婉的光线,缓缓照进病房。
进来的是一个女医生,她身后似乎还有一个人,那个人比她高很多,不过奉旬躺着只能看到他未被挡住的右侧身体和发顶。他们看见奉旬睁眼于是走的更近了。
女医生微笑着说了几句叮嘱的话,准备离开。奉旬张嘴,问到:“是谁叫的救护车,医生。”奉旬嗓音沙哑,吞吐不清,女医生刚准备走到床边细听就被身后那个男医生拦下,男医生美其名曰奉旬现在的状况精神还不稳定,可能有一定伤人倾向。
于是自己走上前,俯身问到:“你说什么?”
“咳,我说……谁给我叫的救护车。”
“我会帮你去查,安心接受治疗。”
随后带着女医生走出了病房,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奉旬似乎看到他眼角带着笑意,而且他的身影不知道为什么越看越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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