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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归来（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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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人想要归来，总有人想要离去。谁是，谁非，谁料？苏夜一阵晕眩，睁开眼来，看见面前女子娇声道：“春儿，给本公主拿扇子来。”苏夜一怔，我这到了地府还要给人当丫鬟？不料神游间，却被一掌掴在了脸上。“叫你去呢，发什么呆，想不想干了！”苏夜无奈，只好躬身退出屋取扇子。路上她一直思量，这是怎么回事儿。她思来想去，忽的愣住了。心中隐隐有种猜想，到库房时，她取了镜子一照。镜子里的面孔令她熟悉又陌生，是她曾经易容过的脸。面孔朴实平淡，而那双眼睛却似饱含千万流华般锐利。她想起来了，这是她十五岁那年第一次刺杀。十五岁她的生辰宴后，国内宰相叛变，皇宫被一把大火少了个干净，那场火烧了三日不绝，皇宫老幼皆死。她得知此事后易容潜入皇宫，准备杀了新帝复仇。她恍然，原来我竟是重生了吗？还是仅仅是死后的一场大梦？又有谁知道？算了，就当它是复生了吧。便是苍天有意让我复仇吧。她装作平常样子，取了扇子到那公主身前，跪伏下来，“公主，您的扇子。”心中思量着，这到底是哪位公主，是永乐公主还是荣逸公主。那狗皇帝这些年在外造的孩子倒是不少，也不知认回了几个当公主的。管他叫什么呢，是个公主便于混进去复仇就好了。慢着，她恍惚想起来些东西。曾经她一身锐气，执意复仇刺杀新帝，未曾在意。现在却想起来了。这年，正是邻国裕华国派使臣来商讨和亲事宜之时。那时山水摇落，一片浩荡，夏意灿然。适宜出嫁。面前那公主挥手把苏夜狠狠扇了一巴掌，骂道“贱货，叫你擅自还让本公主等那么长时间，我看你是不把主子放在眼里了呵！”苏夜不答，恭敬而虔诚地弯下脊梁，忍着嘴角伤痛应一声退下。曾经她在从云端跌落泥潭之时，被百般凌虐羞辱，被多少人践踏唾弃，一巴掌而已，她见惯了。出了屋后向旁边的女官询问道：“女婢敢问这位姐姐，今天是个什么时辰？是丙申年还是壬戌年”那女官笑了笑：“春儿，你真是越活越回去啊，壬戌是去年了，当今是常安元年丙申六月十三日。”苏夜谦卑笑道：“这倒是我光记着公主殿下，反忘了时日呢。”心下却骇然，原来自己当真是复生了。她笑起来，眼眸中闪烁出些锋锐的光。胸腔中一丝狂喜一点一点慢慢揉开，扩大，然后轰然炸开。是不是，便也就可以完成前身未竟之事。是不是，那些罪与恶，那些生与死，都将不会重蹈旧辄。是不是，一切都还来得及一切都走不到那一步……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能回答大概，一切是都只能自己尝过才知道酸甜苦辣和悲欢离合。不过，又有什么关系呢？人生只有试过了才知道是对是错。我苏夜历经万般大起大落，大喜大悲，也终究归来。我在他世形如死灰而离，我在此世不忘身世而归。也许，归来和离去就是那人世间最互相矛盾最无法分割的悖论吧。如此一想，竟觉人世悲欢，不过一碗孟婆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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