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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艳妮走开,童晶杰才把憋着的一泡尿全部撒进那根管子里。很不习惯,也不太舒服,可没有其他办法,躺在床上只能这样撒。吴艳妮转身见尿袋里一会就撒满一袋尿,不声不响地换下尿袋,拿到外面的卫生间里去倒掉。五点多钟,医院病房里就开饭了。饭师傅把饭菜车推到病房前面,病人家属马上都拿了饭碗去车上打饭菜。吴艳妮听了医生的叮嘱,也去饭菜车上用一次性快餐盒打饭菜。她给自己打了一份,也给童晶杰打一份。给童晶杰打的是米粥,再拣车上最好的菜打了两个,红烧鱼块和咖哩鸡块。她端着饭菜走进病房,先喂给童晶杰吃:“晶杰,医生说,你要恢复身体,就要多增加营养。我喂给你吃,你要多吃点,啊?”吴艳妮坐在床前,像叮嘱弟弟一样叮嘱童晶杰。然后拿了塑料勺子,给童晶杰喂起来:“乖,把嘴张开,先吃点米粥。”病房里其他人都好奇地朝他们看,听吴艳妮像哄孩子一样哄童晶杰,居然说了一个“乖”字,都惊得面面相觑。这是一对姐弟吗?不像啊,姐弟哪有这么亲昵的?“这是鱼块,我把它夹小了,你把嘴巴张大点。”吴艳妮把声音弄得更加温柔,也说得更加亲昵,让他们去猜测,怀疑和嫉妒。她这样伺候童晶杰还好,她母亲,也就是童晶杰准丈母娘来伺候他,就更加尴尬了。晚上,吴艳妮一直坐在童晶杰床前的椅子上陪他太睏,她也只是低着头,坐在那里打盹。童晶杰看着她难受的样子,心疼死了,就让她在他脚边躺下,她却坚持不肯。这样坐一个通宵,实在太累。两个晚上一坚持,吴艳妮就疲惫得不行,整个神情都憔悴下来。童晶杰不忍心,让她回去睡觉。他说晚上又不吊水,不用她伺候,可吴艳妮还是不肯。第三天上午,她母亲烧了几个菜,拎过来调换她。看着女儿憔悴的样子,黄玉芬也是很心疼:“艳妮,我看你太累了,今天晚上,你就回去休息。不要来了,我来伺候他。”吴艳妮真的很累,就点头:“好的,妈,那你帮他换一下床底下的尿袋就行。”“对了,半夜里,或者明天早晨,你帮他轻轻推过来,侧一下身。不然一直这样躺着,屁股上要起褥疮的。”吴艳妮已经弄童晶杰在大便盂上大过一次,晚上应该不会再大,叮嘱了母亲几句,又对童晶杰说了一声,就拎着东西走了。童晶杰也以为没什么问题,看着留下来的准丈母娘,用眼神向她致谢。这两天,童晶杰的身体恢复得比较快,他自己能感觉出来。但他身上绑满石膏,还是不能动弹,只能仰天躺在那里,饭来张口,衣来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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