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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尔泰中学7熙熙攘攘的教学楼内,姐妹俩并肩走下楼梯,小声讨论着退学后安排。“在家自学怎么样?有问题就问问亚兰。“对于莉娅的这个提议,安妮克皱了皱鼻子,显然不太看好。“劳布拉克很忙碌,每天在农场工作,还要抓紧学习,我想我们不应该打扰他。““只是问问题——““莉娅,我和他已经分手了,应该保持距离。“安妮克压低声音,警告似的看了她一眼。莉娅耸肩摊手表示无奈“行吧,要不我们问问柯瑞特小姐,她很友善,也许她知道哪里有物美价廉的女校……““或者晚三年上学,听说附近正在建一所男女合校,我们先工作攒攒学费……“两人就这样走到室外,往校门口走了没几步,身后就传来柯瑞特小姐的呼唤。“萨比安尼小姐!莉娅!“闻言她们停下脚步,转头看去。柯瑞特小姐满脸欣喜,告诉她们一个好消息——女生们可以留下来了。这个消息让安妮克喜形于色,直接激动地抱住莉娅。能够继续上学,这对于她来说再好不过了。莉娅露出感激的笑容,向柯瑞特小姐点头示意。“感谢您的帮助。“柯瑞特小姐连忙解释“我?不不不,这是贝兰杰先生的功劳,他在校长先生面前说了好话。“贝兰杰先生就是学务主任,米雪的舅舅莉娅恍然大悟,若有所思的点头。姐妹俩和柯瑞特小姐道别,继续往校门口走去。安妮克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脚步都轻快了许多。她径直走到自行车旁边开锁,莉娅落后了几步,跟其他叫的上名字的同学道别。其实也没多少人,只有米雪、西蒙和皮琼。她们愣了一下也自然的回应了,目送姐妹俩坐上自行车离开。一个小时的路程,姐妹俩也没有闲着。你一言我一语,一会使用英语对话,一会使用拉丁语。穿过人烟稀少的马路,回到僻静的小村庄,自行车停在一间酒馆前。安妮克到一旁停车,莉娅拎着两人的书包进了酒馆。母亲正在柜台后忙碌,酒馆里人声鼎沸,男人们喝的满脸通红丑态毕露。莉娅目不斜视的走过去,和母亲打了声招呼,随即找了个靠近窗户的座位坐下。不一会,安妮克若无其事的走进来,高声和母亲打招呼,也坐下来写作业。男人们似乎有意为之,开始高谈阔论,说起她们母亲人尽皆知的过往。身处战争,无依无靠的法国女人会做些什么,显而易见。这些污言秽语,母女三人都已经显得有些麻木。但是今天,莉娅表现得有些异常。莉娅默默捏紧手中的书页,冷冷的目光盯着纸上的拉丁字母。她敏锐察觉到自己今天格外的易怒,暴虐的情绪在胸口冲撞,几乎控制不住。从小一起长大,安妮克自然也意识到了,目光从书本中抽离,疑惑的望向她。“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莉娅扔下书,懒懒的往后一靠,盯着有些发烫的手背发呆。“也许吧,有点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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