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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提到这个,莱恩立刻像被戳破的气球,肩膀耷拉下来,为难地皱起脸“没有……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顿了顿,小声说“也许……我可以试试说实话?”旁边的罗瑞瞪大了眼睛,显然觉得这主意风险极高。斯隆妮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可以试试,不试试怎么知道结果?就像你和托德看了场电影,就知道自己其实并不是真的喜欢他,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对情感困惑同样适用。”她伸手,轻轻拍了拍莱恩的肩膀,动作有些生疏,但意思到了。她们正好走到了莱恩家古董店的门口,橱窗里,几件瓷器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光。斯隆妮不太喜欢里面拥挤、布满灰尘和旧物气息的环境,那让她感觉像是走进了时间的肺部,呼吸不畅。她冲罗瑞示意了一下街对面温馨的卢克小馆“我在那里等你。”然后,不等回答,便转身,穿过并不繁忙的街道,推开了小馆那扇挂着铃铛的玻璃门,温暖的咖啡香气扑面而来。几分钟后——罗瑞满脸无奈地走出古董店,双手插兜往卢克小馆慢悠悠走,到了位于路口的店门口,她搓着冻僵的手跺了跺脚,准备推开门。目光在进门前一瞬,瞥见了紧挨着“今日特供”小黑板旁那张色彩鲜艳得有点扎眼的传单——“春季义卖:拯救我们的老桥!”。罗瑞不知想到什么,嘴角无声地弯了弯,在叮铃铃声中走进店内。她在斯隆妮旁边的空位坐下,熟稔地冲柜台后擦拭杯子的卢克扬了扬下巴“卢克,老样子,一杯美味的咖啡,谢谢!”没等卢克回应,她便接着刚才门外的发现,故意抬高了声音,带着促狭的笑意“哇哦,卢克,门外那张义卖传单可真够显眼的,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居然会贴社区活动的告示?我记得你是最讨厌表现自己的小镇情感的。”卢克擦拭杯子的动作顿了一下,脖子似乎有些僵硬,他含糊地“唔”了一声,视线黏在手中光可鉴人的玻璃杯上,声音低得几乎被咖啡机的蒸汽声盖过“好吧,是……是你们妈妈非要贴上的,说这里人多。”说完,像是怕被继续追问,他放下擦得锃亮的杯子,转身掀开帘子钻进了后厨,动作快得像在躲避什么追捕。明明是个留着胡子的壮汉,却表现得分外羞涩。罗瑞和斯隆妮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罗瑞挤眉弄眼,无声地做着“看吧,有情况”的口型,斯隆妮只是微微挑了下眉梢,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任由那苦涩醇厚的液体在舌尖化开,驱散骨髓里从外面带进来的寒意。就在这时,店门被再次用力推开,铜铃发出一串急促的乱响。罗蕾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带进一股冷风和她咋咋呼呼的抱怨“疯了,全都疯了!玛格丽特·阿沃斯刚才居然开车送来三箱印着市议会桌垫,还差点把她孙子送给我,这个小镇到底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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