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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对罗蕾莱的了解,这件事更像是在情感风暴中急于抓住的浮木,试图用巨大声响盖过内心其他杂音的仪式,而非一个深思熟虑的、通往平静未来的承诺。斯隆妮收回目光,垂下眼帘,看着杯中深褐色的液体。罗瑞还在兴奋地追问细节,罗蕾莱笑着回答。而柜台方向。卢克依然背对着她们,擦拭杯子的动作缓慢而重复,仿佛那是一件需要耗尽全部心神才能完成的艰巨任务。小馆里的空气,甜蜜、兴奋、尴尬、苦涩,无声地流淌、混合、发酵——让人有些过敏。斯隆妮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嗯,卢克今天的咖啡,似乎煮得格外苦。她放下杯子,决定将“母亲突然订婚事件”暂时归档,标记为“待观察,高概率出现变量”。眼下,她更需要思考的是如何在接下来可能出现的、围绕这场婚事的家族震荡中,最大限度地保持自己心智的清净,以及银行卡的完整。毕竟,根据历史数据,罗蕾莱的“重大决定”,往往伴随着一系列高能耗的后续混乱,她得提前做好应急预案。实际上,就在斯隆妮大脑飞速运转,开始为可能到来的“订婚飓风”规划个人应急预案时,罗蕾莱的话锋毫无预兆地来了个一百八十度急转弯。“——当然!”她眨了眨眼,脸上的兴奋未消,却混入了一丝刻意为之的狡黠和不确定性“实际上我刚才想说的是‘答应了考虑他的求婚’!重点在‘考虑’!我还在……嗯,慎重权衡中,这毕竟是个重大决定,需要全面评估!”斯隆妮和罗瑞同时愣住,面面相觑。斯隆妮:……罗瑞:……斯隆妮几不可察地揉了揉额角,仿佛在缓解突如其来的逻辑扭伤。罗瑞则张了张嘴,表情从兴奋瞬间切换到茫然和一丝被戏弄的恼怒,最终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妈妈!你能不能别总这样!”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纠结”的真实性,也为了转移注意力,罗蕾莱像变魔术般,突然从桌子底下——天知道她是怎么藏下的——抱出一大捧、不,简直是一捆鲜艳夺目的黄色雏菊。花束巨大到她抱起来时,脑袋几乎被淹没在层层叠叠的黄色花瓣和绿色茎叶之后。“看!”她的声音从花束后面传来,闷闷的却洋溢着一种奇异的满足感“这就是‘证据’!麦克斯的‘诚意’多得快要酿成生态灾难了!他直接让花店把雏菊送到了旅社前台,米歇尔还以为我们改行开花店了,直接对着柯克疯狂咆哮。”她终于把花束放到桌上,揉了揉发酸的手臂,脸上是藏不住的笑,却也有一丝真实的困扰“我不得不化身‘雏菊仙子’,挨家挨户地送,不然旅社真的要变成《秘密花园》里的失控版本了。”斯隆妮一边听着母亲喋喋不休的描述,一边下意识地将视线平移到卢克小馆的玻璃窗外。然后,她就目睹了堪称超现实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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