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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1章 100（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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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一片寂静，圣诞树下的礼物堆原封未动，冰箱上还贴着罗蕾莱写的购物清单——“鸡蛋、牛奶、苹果”，旁边是苏琪写的苹果饼配方。罗瑞瘫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感觉像过了一周，其实才一天。”斯隆妮走到窗前，看着卢克的尾灯消失在街角。“时间的主观性是相对的，在危机中，在平静中收缩。”“你永远都有哲学总结，是吧？”罗瑞闭上眼睛。“观察总结。”斯隆妮纠正，又停顿了一下“不过……今晚罗蕾莱对我们以及艾米莉恢复了原来的态度，没有那种生硬又隐晦的对抗了。”罗瑞睁开眼，侧头看她。“所以你觉得……”“我觉得这场心绞痛发作，意外地成了家庭关系的除颤器。”斯隆妮拉上窗帘，挡住窗外的黑夜“有时候，需要一场小型的健康警告，才能提醒人们如何更好地活着。”她转身上楼，留下罗瑞在客厅的昏暗灯光中沉思。理查德在医院住了三天，期间罗瑞每天下午去，带着书本在病房里安静阅读，偶尔给理查德读《华尔街日报》的财经版。斯隆妮去了两次，一次带了本《心脏健康饮食指南》，一次空手，但和理查德下了半小时国际象棋，赢了三局。罗蕾莱和艾米莉轮流陪护，在药物清单、饮食计划和“避免情绪激动”的医嘱中，找到了新的、不带刺的对话基础，她们甚至一起嘲笑理查德第一次尝试低脂酸奶时的表情。一天下午，理查德出院回家，医生给了他严格的医嘱、一瓶硝酸甘油片、一瓶日常服用的抗血小板药、和一个重新校准的人生。当晚，吉尔莫宅罕见的没有举办康复宴席，取而代之的是，理查德、艾米莉、罗蕾莱、罗瑞和斯隆妮坐在餐桌旁，吃了一顿简单的意大利面——用全麦面条和低钠番茄酱。没有精致瓷器，没有烛台，只有普通的餐盘和头顶明亮的日光灯。罗蕾莱讲了个旅社客人的离谱故事，艾米莉居然笑了——不是那种社交场合的轻笑，而是真实的、从胸腔发出的笑声。斯隆妮安静地吃着面，观察着这一切。她想，也许家庭就像心脏：有时会心绞痛，发出警告，但只要及时应对、调整节奏、给予适当的“药物”，它就能继续稳定地跳动下去。随着理查德的心脏顽强地恢复了平稳节拍，圣诞节也在一场暴雪、无数礼物和太多蛋黄奶酒的余韵中悄然溜走。小镇星城褪去了红绿装饰，重新披上灰蒙蒙的冬日外套。而在吉尔莫家，一种新的节奏正在悄然形成：罗蕾莱与麦克斯·麦迪纳——那位总能用恰到好处的文学引用和无可挑剔的西装让罗蕾莱眼睛发亮的奇尔顿英语考试——的约会，已经从试探性的“第一次”稳步迈入了“频繁”的阶段。掐指算算，整整两个月了。厨房日历上那些被罗蕾莱画上小小爱心或咖啡杯标记的夜晚越来越多。起初，她总能在《杰雷诺今夜秀》开场前踏进家门，带着微凉的夜气和一身淡淡的餐厅气息，接着，时间推移到深夜脱口秀的中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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