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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妃心中一惊,缓缓地睁大双眼,“太尉?!”她猛地想起,裴宗仪曾担任过太子太师,朝中也传过裴宗仪乃是太子一派,但芙妃与庞家都并未将其放在心上,裴宗仪严格来说算不得太子一派,不为别的,只因先皇后裴皇后,正是裴宗仪之女。自洛帝登基之后,裴家便成了边缘化的存在,裴家也主动避让锋芒,多年来卸官归隐,远离朝堂,唯有裴宗仪留在朝堂之上。然而他出了名的公正廉明,不管是于公于私,他都不会替太子站队,更遑论出手替太子争权夺利。芙妃下意识摇了摇头,否定道,“不可能!裴宗仪不会替太子做事,太子背后绝无可能是他。”玄霁目光阴冷,“正是因为没人想得到,所以才是最大的可能。否则凭大哥的势力,他是不可能短短数月成事的。母妃你可知,在沅州时袁安曾欲对大哥下杀手,然而当时大哥在暗处安插了暗卫,反而将袁安抓了起来,事后还追回了逃跑的沅州知州,从知州手里拿到了证据。我知道大哥这些年暗中培养了暗卫,但沅州的那些暗卫,绝对不是大哥手下的那些人。这些年能帮大哥韬光养晦,有这个权利与地位的,只有裴宗仪。”芙妃被他的话震惊到了,裴宗仪在世人眼中向来是德高望重之辈,包括她与庞家也是,从来没有怀疑过裴宗仪,然而若玄霁的话是真的,那就太可怕了。她一时间想到裴宗仪在朝上门生桃李无数,若当真倒戈太子,那恐怕私下的势力早已暗中扩散开来了。想到这个场面,芙妃背后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还以为太子势单力薄,就算这几个月表现拔尖入了洛帝的眼,但也只是暂时的,只要她出手对付,太子必然不成气候。但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太子早已形成了自己的势力,而且很有可能比她想得渗透得更深。芙妃震惊后怕,良久道,“……那怎么办?先解决裴宗仪?”玄霁微不可查地点头,压低了声音,“母妃放心,我已经有了计划。”芙妃看着玄霁,慌乱的心仿佛找回了主心骨,“对了,这个月不是恰好秋闱吗?我听闻裴宗仪任主考官,你是打算在秋闱下手?”玄霁点了点头,“今年秋闱考官除了裴宗仪,一共还有四位,其中有两位都是我的人。母妃放心,此次我必然让裴宗仪不得翻身。只要裴宗仪倒了,太子身后无人,自然构不成威胁。”芙妃点点头,玄霁既然能这么说,自然有他的把握。想起除了太子背后的裴宗仪,宫内还有瑾妃等人蠢蠢欲动,洛帝与自己心生嫌隙,父亲又还在天牢里,芙妃便忍不住心烦意乱地皱起了眉,总觉得不知道从哪个点开始,所有事情就隐隐开始乱了套。仿佛向来平静的水面下,其实早在很久之前,就开始了暗流汹涌,直到如今才显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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