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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四合院里万籁俱寂,只有老槐树的叶子在晚风中沙沙作响,像一曲沉闷的催眠曲。一道黑影,像只狸猫,悄无声息地从中院的厨房里溜了出来。是傻柱。他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布口袋,里面不是粮食,而是一团用剩饭和面粉和成的,黏稠恶心的面糊。他走到院子中央的公共水池旁,左右看了看,确定四下无人。然后,他蹲下身,熟练地掀开下水道的铁箅子,将那团散发着馊味的面糊,毫不犹豫地,尽数塞了进去。做完这一切,他甚至还找来一根木棍,将面糊捅得更深,更实。院子的角落里,三大爷阎埠贵的窗帘,被轻轻拉开了一道缝。他推了推眼镜,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没有声张,也没有去制止。他只是默默地看着,直到傻柱的身影重新消失在厨房的黑暗里,他才缓缓地放下窗帘。他走到桌前,拧开台灯,从抽屉最深处摸出了那个小小的账本。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天,亮了。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尚未翻过院墙。后院的王婶第一个起了床,她端着一盆洗脸水,走到水池边。她拧开水龙头,水哗哗地流进盆里。当她将洗完脸的脏水泼向水池时,异变发生了。水,没有像往常一样顺畅地流走。它们在下水口打着旋,混合着昨夜的污垢,开始缓缓地向上漫溢。“哎哟!这下水道怎么堵了!”王婶的惊叫声,像一颗投入死水里的石子,瞬间打破了院里清晨的宁静。很快,早起用水的邻居都发现了这个问题。脏水混合着菜叶和油污,在水池周围积起了一小滩,散发着难闻的气味。“怎么回事啊这是!”“这还怎么洗菜做饭?”抱怨声,嗡嗡响起。就在这时,一声洪亮的咳嗽,压下了所有的嘈杂。二大爷刘海中挺着肚子,背着手,迈着四方步,从屋里走了出来。他的脸上,挂着一副官威十足的、大义凛然的表情。“慌什么!像什么样子!”他走到水池边,看了一眼那摊污水,眉头紧锁。“一点小事,就乱成一锅粥!都给我该干嘛干嘛去!”他挥了挥手,像个正在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可院里的人,只是看着他,没人动弹。刘海中的脸,有些挂不住了。他知道,这是他作为“刘代表”上任以来,遇到的第一个真正的考验。他清了清嗓子,正准备指派两个人去通下水道。就在这时,中院的厨房门,“砰”的一声被推开。傻柱提着一个装满了煤灰的破簸箕,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他看都没看院里这摊烂事,径直走到院子中央,手腕一翻。“哗啦”满满一簸箕黑色的煤灰,被他毫不犹豫地,尽数倒在了院子正中央的空地上,堆起了一个小小的山包。秋风一吹,黑色的粉尘,瞬间弥漫开来。“咳咳!何雨柱!你干什么!”离得最近的一个邻居,被呛得连声咳嗽,满脸都是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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