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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浩感激地看了她一眼,端着酒杯,分开喧闹的人群,朝着那扇落地窗走去。越靠近,宴会厅的喧嚣声浪似乎被无形的屏障隔开了一些,只剩下一种模糊的背景音。空气中飘荡着香槟的微醺和窗外夜风带来的凉意。他走到王祖娴身边站定,没有立刻说话。目光也投向窗外那片辽阔的、闪烁的都市夜景。两人肩并着肩,沉默了片刻,仿佛在共同欣赏这繁华的画卷。“看什么呢?”陈浩打破了沉默,声音放得很轻。王祖娴似乎微微惊了一下,随即转过头,看到是陈浩,眼底那丝落寞迅速隐去,重新换上那种无懈可击的、属于成功导演的从容微笑。她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浅金色的液体在杯中轻轻荡漾。“看这座城。”她的声音平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灯火通明,真漂亮。像是……在为我们的电影亮着。”“是啊,”陈浩也看着窗外,语气带着感慨,“真亮。比我们当初在片场熬大夜时,看到的星星亮多了。”他侧过头,目光落在王祖娴精致的侧脸上,声音低沉而真挚,“辛苦了,祖娴。没有你,撑不起这场亮。”王祖娴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她垂下眼睫,看着杯中细密的气泡不断升起、破裂。宴会厅明亮的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扫出一小片扇形的暗影。“说什么傻话。”她再抬眼时,眼底已经恢复了清澈和明亮,唇角的笑意也加深了,带着一种释然的暖意,“剧本是你的,灵魂是你给的。我不过是……把它画了出来。”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带着一种只有彼此才能体会的默契和感慨,“看着它被这么多人喜欢……感觉……像是在做梦。一个很长,但很值得的梦。”她主动举起酒杯,转向陈浩。杯壁在灯光下折射出晶莹剔透的光。“敬这场梦,阿浩。”她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落寞,只剩下纯粹的、共享成功的喜悦和一种深深的认同。陈浩看着她眼中重新燃起的亮光,心中那点细微的刺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热的暖流。他也举起杯,郑重地迎上去。“叮。”两只高脚杯轻轻相碰,发出悦耳又坚定的一声轻响。金色的酒液在杯中微微晃动,映照着彼此眼中明亮的笑意和窗外无边的灯火。就在这时,宴会厅中央的人群忽然爆发出更大的喧哗和笑声。“浩哥!别躲了!过来!!”“主角!主角!主角!”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接着整个宴会厅都响起了整齐划一、充满力量和喜悦的呼喊声。“主角!主角!主角!”陈浩和王祖娴同时转头望去。只见梁永琪被几个兴奋的年轻剧组成员簇拥着,正笑盈盈地朝他们这边挥手。灯光师阿强、道具组的胖哥、还有几个平时就爱闹腾的场务小伙子,脸上都带着恶作剧得逞般的笑容,正摩拳擦掌地朝陈浩这边涌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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