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拿静姝作幌子?”白妙盈打断他,声音发颤,“温启瑞,这是孩子的东西!”
“孩子的东西也是温家的东西!”温启瑞理直气壮,“我是她父亲,难道还不能做主?再说了,只是戴戴,又不会少一块。”他顿了顿,语气软下来,“妙盈,我也是为了这个家。若我能借机攀上宁王府的关系,将来升迁指日可待。到时候,你要什么没有?静姝也能过上更好的日子。”
他说得冠冕堂皇,可白妙盈听出了其中的贪婪。她想起齐嫣然赠礼时真诚的眼神,想起她说的静姝就像我自己的孩子,再看着眼前丈夫眼中毫不掩饰的垂涎,心中一阵刺痛。
“你休想。”她站起身,抱着孩子往内室走,“这是静姝的东西,谁也不能动。”
“你!”温启瑞追上来,压低声音,“妙盈,你还不明白吗!齐嫣然能随手送出这样的东西,可见宁王府富贵到什么程度。咱们若能攀上这层关系,往后还愁什么?你那点面子,比得过实实在在的好处吗?”
白妙盈在门槛处回头,看着他。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将她笼在光晕里,看不清表情。
“温启瑞,”她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我在嫣然面前,丢不起这个人。”
说完,她抱着女儿进了内室,反手闩上了门。
门外,温启瑞气得脸色铁青,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看了半晌,最终狠狠一甩袖子:“妇人之见!”
内室里,白妙盈抱着女儿坐在窗前。静姝不知何时醒了,小手抓着那串七彩琉璃珠,珠子在她手中折射出梦幻般的光泽。孩子咧开没牙的嘴笑了,仿佛很喜欢这漂亮的东西。
白妙盈低头,亲了亲女儿的额头,眼泪却掉了下来。
那泪水是烫的,烫得她心口发疼。她嫉妒齐嫣然能随手送出这样的厚礼,心酸自己连给孩子一件像样礼物的能力都没有。可更让她难过的是,她的丈夫,孩子的父亲,看到这样珍贵的礼物,第一反应不是感激,而是算计。
窗外,初夏的阳光正好,满园花草生机勃勃。可白妙盈只觉得冷,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冷。
她轻轻取下女儿腕上的长命缕,放进妆匣最底层,锁好。那七彩流光被关进黑暗里,再看不见。
“静姝,”她对着懵懂的女儿轻声说,“有些东西太耀眼,咱们现在守不住。等娘有能力了,再给你戴,好不好?”
孩子咿呀一声,小手抓住她的手指。
白妙盈握紧女儿的小手,望向窗外。园子里,温启瑞正对着那株新移栽的罗汉松发脾气,一脚踢翻了旁边的花盆。
泥土溅开,污了光洁的石板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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