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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他们这段婚姻，表面再光鲜，内里早已一片狼藉。

重阳前三天，宁王府的马车到了温府。

齐嫣然本不想来的。白妙盈乔迁宴没有请她，也没有邀请叶观沁，龙乘汐去了回来说“场面大得吓人”，她便知道，这位昔日好友是铁了心要在面子上争一口气。可宁王说，临安秋色好，带她出来散散心，顺便看看白妙盈。

“你心里还是放不下她。”宁王一针见血。

齐嫣然默然。是啊，放不下。十几年的情分，不是一次争吵就能抹去的。她总想着，或许白妙盈只是一时糊涂，或许见了面，还能说开。

马车在温宅门前停下时，齐嫣然掀开车帘，微微怔了怔。这宅子确实气派。朱门高墙，石狮威严，门楣上“温府”二字是请名家题写的，苍劲有力。只是这气派中，总透着些刻意——门口的灯笼太新，石阶太光洁，连守门的小厮衣着都过于整齐，像是临时凑出来的排场。

“宁王殿下、王妃驾到——”门房高声通传，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白妙盈迎出来时，齐嫣然又是一怔。

不过数月不见，白妙盈瘦了许多，脸上的胭脂涂得有些厚，却掩不住眼下的青黑。她穿着一身正红色遍地金褙子，头戴赤金点翠步摇，耳坠是莲子米大的珍珠，这一身行头，少说也要二百两。

“嫣然，你来了。”白妙盈笑着上前，亲热地挽住她的手，指尖冰凉，仿佛之前的争执与撕破脸不复存在。

齐嫣然压下心中的疑惑，也笑着应了。温启瑞在一旁作揖，态度恭敬得近乎谄媚：“殿下、王妃光临寒舍，蓬荜生辉。快请进，快请进。”

宅子里面更是奢华。一路走来，抄手游廊的栏杆是新漆的，还带着桐油味；园子里的花草都是名贵品种，这个季节本不该开的菊花，硬是用暖房催出了一片；假山流水做得精巧，只是那水声太大，像是刻意要让人听见。

花厅里，温启瑞命人上茶。正是那套八十两的青瓷茶具，茶水是上好的龙井，点心是临安最有名的知味观订的，一盒就要三两银子。

“这宅子修得不错，”宁王环顾四周，语气平淡，“花了多少工夫？”

温启瑞连忙道：“不敢瞒殿下，前后修了半年，花了些心思。都是妙盈在操持，她辛苦了。”

白妙盈低头一笑，恰到好处的羞涩：“都是应该的。”她抬眼看齐嫣然，“嫣然觉得如何？比起京中的宅子，是不是别有一番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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