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看看妙盈和静姝。”齐嫣然淡淡说,“听说温公子回来了,我们也替妙盈高兴。”
这话说得客气,温舅母却听出了弦外之音。她笑道:“是啊,一家人总算团聚了。所以我们今日来,是想和妙盈商量,在临安置一处宅子,好好过日子。”
“置宅子?”叶观沁故作惊讶,“妙盈现在住的这院子,不是挺好么?”
“好是好,就是小了些。”温舅母叹气,“启瑞是朝廷命官,总要有待客的地方。再者,我们来了,也没处住,总住客栈不是长久之计。”
齐嫣然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那依老夫人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温舅母看向白妙盈,“妙盈手头不是有些钱么?拿出来,置一处三进的宅子。剩下的,慢慢添置家具。王妃放心,这钱算我们借的,将来一定还。”
她说得坦然,仿佛真是借,而不是要。
齐嫣然笑了:“老夫人怕是弄错了。妙盈哪有什么钱?卖宅子的钱,还了债就所剩无几了。她如今住这院子,租金还是我垫付的。至于日常用度,也是观沁帮衬着。您若不信,可以看看账本。”
温舅母脸色变了:“不可能!那宅子卖了三千五百两,还了债至少还剩一千两!”
“是还剩一千两,”叶观沁接话,“不过那一千两,存在钱庄,存的是我的名字。当初说好了,这钱是留给静姝长大的嫁妆,谁也不能动。老夫人若不信,这是存单。”
她从袖中取出一张存单,放在桌上。存单上确实写着叶观沁的名字,金额一千两。
温舅母拿起存单,手在发抖。温启瑞也急了:“这怎么行?那是温家的钱!”
“温家的钱?”齐嫣然抬眼,目光如冰,“温公子怕是忘了,那处宅子还是妙盈出面问我借钱买的,是妙盈卖的,债是妙盈出面还的。从头到尾,温家出过一分力么?如今倒说是温家的钱了?”
温启瑞被噎得说不出话。温舅母咬牙道:“王妃这话就不对了。妙盈是温家的媳妇,她出面,就是温家出面。这钱自然是温家的。”
“好一个温家的媳妇。”齐嫣然放下茶盏,声音冷了下来,“债主上门时,老夫人将媳妇推出去顶缸。儿子逃走时,老夫人也一起走了。如今见有钱了,又说是一家人了。老夫人,这世上没有这样的道理。”
温舅母霍然站起:“宁王妃!这是温家的家事,您一个外人,插手怕是不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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