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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声（第1页）
“若论外人，老夫人才是外人。”齐嫣然也站起来，与她对视，“妙盈的院子是我赁的，她的用度是我们接济的。倒是老夫人，这半年来，为妙盈和静姝做过什么？送过一粒米？给过一文钱？”
“你...”
齐嫣然上前一步，“老夫人若真把妙盈当自家人，当初就不该让她独自面对债主。若真把静姝当孙女，就不会在她病时不见人影。如今见有利可图，才上门认亲，老夫人不觉得羞愧么？”
这话说得重，温舅母脸上青白交加。温启瑞想说什么，却被叶观沁拦住：“温公子，我劝你想清楚再开口。你丢下妻女逃债的事，若是传出去，监察院那边，你这官还做不做得成？”
温启瑞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齐嫣然转向白妙盈：“妙盈，今日我们在这里，就是给你撑腰。你想怎么选，我们都支持。但你记住，有些事，让步一次，就要让步一辈子。”
白妙盈看着眼前的一切。温舅母的算计，温启瑞的懦弱，好友的坚定。她忽然觉得，那层蒙在眼前的雾，散了。
她走到温舅母面前，平静地说：“舅母，这院子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至于那笔钱，是静姝的，谁也不能动。您若再逼，我就去京兆尹衙门，告温启瑞抛妻弃女，告您侵占儿媳嫁妆。到时候，看谁更丢脸。”
温舅母瞪大眼睛，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儿媳。良久，她狠狠一甩袖子：“好，好！白妙盈，你翅膀硬了！咱们走着瞧！”
温舅母甩袖离去后，小院陷入了短暂的寂静。白妙盈还维持着挺直的脊背，指尖却在袖中微微发抖。刚才那番话用尽了她半生的勇气，可话出口后，涌上心头的不是解脱，而是更深重的茫然。
齐嫣然看出她的不安，轻轻揽住她的肩：“坐下说。”
三人重新落座，吉祥端上新沏的茶，白妙盈却一口也喝不下。她望着窗外那株老梅，喃喃道：“他们真的会去衙门告么？”
“不会。”回答的是叶观沁，语气笃定，“温舅母最重体面，温启瑞更不敢，他如今在监察院，最怕的就是声名有损。若真闹上公堂，抛妻弃女四个字就够他声名扫地了。”
这话让白妙盈稍稍安心，可旋即又苦笑：“那他们也不会善罢甘休。温启瑞那人我了解，最是执拗。他既认定那钱该是温家的，必定会想方设法讨要。”
话音未落，院门又被叩响。这次来的只有温启瑞一人。
他脸上带着刻意摆出的疲惫与诚恳。进了屋，也不坐，就站在白妙盈面前，深深一揖：“妙盈，方才是我母亲言语不当，我代她赔罪。”
白妙盈看着他，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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