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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级（第1页）
他这话说得委屈，仿佛白妙盈才是那个不通情理的人。白妙盈心中冷笑，面上却不显：“随你。”
温启瑞又说了些无关痛痒的话，这才告辞。临走前，他看了看熟睡的静姝，想摸摸孩子的脸，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院门关上，叶观沁摇头：“他这是以退为进。”
“我知道。”白妙盈疲惫地闭了闭眼，“可他说得对，分居不是长久之计。我是他的妻，静姝是他的女，这层关系断不了。”
齐嫣然握住她的手：“那你想怎么办？真要这么过下去？”
白妙盈沉默了。她想起齐嫣然当初和离时的决绝，想起叶观沁面对皇后压力时的坚定。她们都有勇气打破桎梏，可自己呢？
“我没有嫣然的勇气。”她低声说，“宁王能顶住所有压力娶你。可我...温启瑞不会等我，这世道也不会容我。若我和离，静姝怎么办？她将来议亲，有一个和离的母亲，该多艰难？”
这话现实得让人心酸。齐嫣然和叶观沁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无奈。是啊，她们能挣脱，是因为身后有人支撑。可白妙盈没有，娘家式微，夫家薄情，她除了自己，一无所有。
“那你就打算这么耗着？”叶观沁问。
白妙盈看着女儿恬静的睡颜，良久，点了点头：“至少静姝有父亲，有完整的家。至于我...”她笑了笑，笑容里有苦涩，也有认命，“就这么过吧。他图他的官声，我图静姝的安稳。各取所需，也没什么不好。”
温启瑞果然没有再来纠缠钱财。他每隔十日会来一次，带些点心玩具，逗逗女儿，坐上一两个时辰便走。举止客气，言辞谨慎，真像个关心妻女的好丈夫。
温舅母也再未上门，只托人送过两回补品，说是给静姝的。白妙盈收了，让吉祥原样送回等值的礼，不欠分毫。
日子就这么平淡地过下去。开春后，白妙盈在小院角落辟了块菜地，种了些青菜瓜豆。吉祥学会了养鸡，每日能有几个鸡蛋。静姝一天天长大，会爬了，会坐了，咿咿呀呀地喊“娘”。
有时白妙盈抱着女儿在院里晒太阳，会想起在温宅的那些日子。那时她总担心宴会不够体面，衣裳不够华贵，怕被人看轻。如今粗茶淡饭，布衣荆钗，反倒踏实。
三月三，上巳节。温启瑞来时，带了一盒胭脂。是西子羞出的，一盒要五两银子。
“同僚夫人送的，”他说得随意，“我用不着，给你吧。”
白妙盈接过，道了谢，随手放在桌上。温启瑞看着她的侧脸，忽然道：“你瘦了。”
“是么？”白妙盈摸了摸脸颊，“许是近来忙碌。”
“别太辛苦。”温启瑞顿了顿，“我升了一级，如今是正七品了。俸禄多了些，这些你拿着。”他递过一个荷包，里面是二十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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