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齐嫣然好奇。
宁王将木匣放在她面前,示意她打开。
齐嫣然依言打开,只见里面铺着墨绿色丝绒,上面静静躺着一把弹弓?
不是孩童玩的那种简陋树杈皮筋弹弓。这把弹弓通体由某种深紫色的硬木雕成,线条流畅优美,握手处打磨得温润如玉,镶嵌着细密的银丝纹路。弓架两侧的皮筋是特制的鹿筋,弹兜则是小块柔韧的熟牛皮。旁边还有一个精巧的皮质小囊,里面装着数十颗打磨得光滑圆润的陶丸,五颜六色,大小均匀。
“这是?”齐嫣然愕然。
“给你解闷玩的。”宁王拿起弹弓,熟练地搭上一颗绿色陶丸,对着窗外远处莲池边一盏石灯笼,也不见他如何瞄准,手腕轻抖,“啪”一声轻响,那陶丸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打在石灯笼顶部一个小小凸起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齐嫣然看得目瞪口呆。
宁王将弹弓递给她,笑道:“我小时候在宫里,跟侍卫学的。功课之余,偷偷打树上的果子、水里的游鱼,倒也练出了几分准头。后来去了边关,这手艺偶尔也能派上用场,打些飞鸟野兔改善伙食,或是夜间示警。回京后,许久不玩了。前几日见你闷闷不乐,便想着做一把给你,烦闷时去园子里打打树叶、水漂,也是个发泄。这陶丸是特制的,分量适中,打不坏东西,也伤不着人。”
齐嫣然握着这把堪称艺术品的弹弓,又是好笑又是感动。谁能想到,堂堂宁王殿下,竟会亲手做一把弹弓给王妃解闷?这举动与他平日威严肃穆的形象反差太大,却也因此显得格外真挚可爱。
“我不会。”她脸上还挂着泪痕,却忍不住笑了。
“我教你。”宁王站到她身后,握住她持弓的手,调整她的姿势,气息拂过她耳畔,“手腕要稳,眼神要准。对,就这样……”
他带着她,轻轻拉开皮筋,瞄准窗外一株梨树高处一片将落未落的叶子。
“放松,手指松开……”
陶丸应声飞出,虽未击中那片目标叶子,却打在了旁边的枝干上,震得几片花瓣簌簌飘落。
“哎呀,没中。”齐嫣然有些懊恼,眼中却闪着跃跃欲试的光。
“第一次,已是很好了。”宁王鼓励道,“多练几次便熟了。往后心里不痛快,就拿它去园子里,对着那些枯枝败叶、残花败柳,打个痛快。总比一个人闷着强。”
齐嫣然心中那点因白妙盈而生的郁结,在这份别出心裁的关怀与搞怪中,不知不觉散去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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