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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对面，站着一个锦衣华服的年轻男子，身姿挺拔，正凝神听着琵琶，目光落在弹奏女子身上，那眼神，复杂难言，有关切，有欣赏，更有毫不掩饰的倾慕。

看清那男子面容时，龙乘汐猛地捂住了嘴，差点惊呼出声！

那男子，竟是韦家长子——韦砥中！

而那个弹琵琶的女子，龙乘汐从未见过，但看其衣着打扮、气质形容，绝非韦府正经女眷，韦砥中又尚未娶正妻。一个孤男寡女，在这偏僻的庄园私会。

叶观沁和齐嫣然也认出了韦砥中，心下俱是骇然。韦砥中为何会在此？那女子又是谁？

琵琶曲终，余音袅袅。那女子放下琵琶，起身对韦砥中盈盈一拜，声音柔婉：“陋曲粗劣，有污尊听。”

韦砥中连忙虚扶：“栖雪过谦了。此曲清绝，涤荡尘襟，何来有污之说？”他语气温柔，与平日人前冷峻果决的韦家大少判若两人。

栖雪？龙乘汐心中一动。她似乎听过这个名字，对了！前些日子龙夫人带她与几位官宦女眷茶叙，隐约听到闲谈，说韦都督新纳了一房妾室，是江南来的，貌美有才，名字里仿佛就有个“雪”字……难道就是眼前这位？

若真是韦都督的妾室，那韦砥中与她在此私会，简直是骇人听闻、有悖人伦！

龙乘汐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微微发抖。齐嫣然连忙扶住她，示意她噤声。

亭中二人似乎并未察觉有人偷听。韦砥中从怀中取出一物，用锦帕包着，递给栖雪：“上次说的紫竹洞箫。音色我试过，确是上品，配得上你的琵琶。”

栖雪看着那锦帕包裹，眼中挣扎之色更浓，迟迟不敢伸手去接：“大少爷，此物太过珍贵，且于礼不合。上次妾身已婉拒，还请大少爷收回。”

“我说过，你不必顾虑那些。”韦砥中语气坚决，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这庄子隐蔽，今日之事，不会有第三人知晓。一支箫而已，是我心意，你若不收，便是瞧不起我韦砥中。”

栖雪咬着下唇，眼中已泛起泪光，似是感动，又似是恐惧绝望。最终，在韦砥中固执的注视下，她颤抖着手，接过了那锦帕包裹。

“多谢大少爷厚爱。”她声音哽咽，将包裹紧紧抱在胸前，仿佛抱着一块烫手的炭，又像抱着溺水时唯一的浮木。

韦砥中见她收了，脸上露出笑意，还想再说什么。栖雪却急急后退一步，低声道：“时辰不早，妾身该回去了。久留此地，恐惹人疑。”说着，匆匆又是一礼，抱着琵琶和洞箫，快步从亭子另一侧的小径离开了，背影仓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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