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庄户们精心伺弄的,不用那些催长的肥料,自然味道正些。”叶观沁笑道,又给齐嫣然布了一筷清炒芦笋,“嫣然尝尝这个,今早刚摘的,最是鲜嫩。”
齐嫣然笑着谢过,尝了果然清甜。三人边吃边聊,从庄子收成说到京城趣闻、各家琐事,气氛轻松愉快。
用罢午膳,叶观沁道:“庄子上新养了些蚕,织了一批素绸,虽比不上经纬阁那些名贵料子,但质地柔软透气,最适合作夏日寝衣或家常衫子。我叫人拿来,你们看看可有喜欢的,带几匹回去,或做里衣,或给孩子们裁小衣,都使得。”
说着,便让琥珀去取。不多时,几个庄户妇人捧着十来匹素绸过来,颜色都是本白、月白、浅碧、藕荷等清淡色调,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触手生凉,细腻平滑。
“这料子果然好。”龙乘汐抚着一匹月白色的,道,“给你哥哥做夏日里衣最好,吸汗又不粘身。”
齐嫣然也挑了一匹浅碧色的,道:“这颜色清雅,我给王爷做件家常袍子,他定喜欢。”
叶观沁见她们喜欢,也高兴,便让琥珀记下她们选中的,稍后包好送到各自车上。
正说着衣料,忽听果园深处隐约传来一阵琵琶声,曲调婉转低回,隐隐带着哀愁,在静谧的午后显得格外清晰。
三人俱是一愣。这庄子是叶观沁的私产,平日里除了庄户,少有外人来。且这琵琶声技法娴熟,情感饱满,绝非寻常庄户女子所能奏出。
“庄子里何时来了会弹琵琶的?”叶观沁微讶,看向旁边的庄头媳妇。
那媳妇也是一脸茫然:“回夫人,不曾有啊。庄子上的人,老婆子都认得,没谁会这个。”
琵琶声时断时续,似乎是从果园另一头、靠近后山小林子的方向传来。
叶观沁与齐嫣然、龙乘汐交换了一个眼神。三人皆是心思缜密之人,顿觉有些蹊跷。
“去看看。”叶观沁起身,低声道。琥珀和龙乘汐的丫鬟欲跟随,被她摆手止住,“你们留在此处,我们悄悄过去瞧瞧,莫要惊动了人。”
三人便放轻脚步,循着琵琶声,穿过郁郁葱葱的果林。越往前走,琵琶声越清晰,还隐约夹杂着低低的男子话语声。
绕过一片茂密的葡萄架,眼前出现一小片林间空地,空地上有座简陋的茅草亭子。亭中,果然有两个人。
只见一个身穿淡青色衣衫的年轻女子背对着她们,坐在石凳上,怀中抱着一把琵琶,正在弹奏。她身姿窈窕,乌发如云,仅用一支玉簪绾住,侧面轮廓秀美,神情专注中带着轻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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