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捧着她的脸,目光温柔得能将人融化:“嫣然,我娶你,是为了让你喜乐安康,不是为了看你委屈求全,独自吞咽苦果。你的笑容,才是这王府里我最珍视的珍宝。为你做些许斡旋,算不得什么。”
这番话,如同春风,瞬间吹散了齐嫣然心中所有的阴霾、愧疚与寒意。她投入他怀中,紧紧抱住他,泪水再次涌出。
夜色渐深,涵光阁内烛火温馨。宁王拥着怀中渐渐平静下来的妻子,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眼中闪过思量。此事虽麻烦,但为了嫣然,值得他费一番心思。至于如何操作,他心中已有初步计较。明日,或许该让纪澜弈过府一叙了。
翌日,宁王府书房。宁王并未立刻召见纪澜弈,而是先处理了几件紧要的军务与政务奏报。直到午后,方让人去将军府递了话,请纪将军过府一叙,并未言明何事。
纪澜弈接到口信,心下微讶。他与宁王虽私交甚笃,又是军中上下级,但宁王很少在非公务时间这般正式地请他过府。他换了身常服,未带随从,只身骑马来到宁王府。
书房内,宁王屏退了所有侍从,只留魏奴在门外守着,如今为了保护齐嫣然,宁王索性将从小跟着自己的青辰和白寅都给了她。见纪澜弈进来,他指了指对面的圈椅:“澜弈,坐。”
纪澜弈依言坐下,见宁王神色虽平静,眉宇间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思,便知不是寻常闲谈。“王爷召臣前来,可是有事吩咐?”
宁王没有立刻回答,起身踱到窗前,望着庭院中苍翠的松柏,片刻后才缓缓道:“昨日,温启瑞之妻白氏,给嫣然写了一封信。”
纪澜弈眼神微动。温启瑞?那个靠宁王暗中运作才得了延陵县令缺的监察御史?白氏?他立刻想起前几日隐约听闻的许府寿宴风波,心下已猜到了七八分。
“可是为许老夫人寿宴上,温启瑞之母龙氏开罪靖王侧妃郁氏一事?”纪澜弈问道,语气平稳。
宁王转身,点了点头:“正是。白氏信中说,温启瑞惶恐不安,恐前程不保,恳求嫣然看在旧情,让我出面转圜。”他顿了顿,看向纪澜弈,“嫣然她为了不让我为难,已狠心回绝了白氏,只求不将我卷入此事。”
纪澜弈闻言,心中亦是动容。齐嫣然的性情,他多少了解,外柔内刚,重情重义。能让她做出如此决绝的取舍,可见她对宁王的维护之心何其深切。他沉默一瞬,道:“王妃深明大义,处处以王爷为念。”
“正因她如此待我,”宁王走回书案后,指节轻轻叩了叩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我才更不能让她独自承受这份内疚与痛苦。看着她为此事暗自垂泪,我这里”他指了指自己心口,“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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