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什么呀?有什么好东西要争?”张海楼和张海侠一人抱着几束花从通往花园的门走了进来。
一进来就听到了二月红的话。
哪里不清楚他们说的争是什么,不过就是嘴快接一句。
张海楼走进客厅中央,和张海侠并肩站着,一人抱着一大捧花。
张海楼抬眼看向楼梯口的方向,目光在二月红和陈皮脸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
“啧!”
“怎么着?两位这是喜欢上这个妆容了?觉得自己年龄大了,不打算争了,准备安安心心当个老年人了?”
他说“老年人”三个字的时候尾音微微上扬,明显就是故意的。
“张海楼,你别以为我不会打你。”
陈皮气的当即撕了脸上的易容,露出底下另一张脸,眉眼线条干净利落,皮肤紧致,看起来比方才那副模样年轻了不止几十岁。
陈皮一只手把面具收进口袋里,单手一撑楼梯扶手,从半截楼梯上借力翻了下来,径直朝张海楼走了过去。
张海楼在他落地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退了。
虾仔抱着花已经退到了另一侧,看起来没有要替他挡的意思。
黑瞎子和张起灵坐在沙发上,一个歪着身子看热闹,一个没有什么表情但也没有起身。
于是张海楼的选择范围迅速收窄,最终躲到了解雨臣和吴邪身后,把两个人当成了一个临时的屏障。
他把花束举高了一点,从解雨臣和吴邪肩膀之间探出半个脑袋:“我跟你说,我手里的花都是布置整个屋子用的,从后面花园里刚摘的,都是沧海以前最喜欢的花。”
“你要是对我动手,损坏了这些花,等会儿我可是要去告状的。”
陈皮听到这话停住了。
他看了一眼张海楼手里那捧花,又看了一眼站在他前面的解雨臣和吴邪,然后收了手,抱臂站在两步之外,“暂时放过你。等花放好了,我们再出去较量较量。”
吴邪从陈皮撕下易容面具的那一刻开始就傻眼愣住了。
他站在解雨臣旁边,眼睛一直盯着陈皮的脸,嘴巴被惊得张的大大的。
在他的印象里,四阿公是位长辈,面容上有时间留下的纹路,行动间也带着一种年长者的持重。
可眼前这个站在两步之外、身形笔直、眉目清朗的年轻人,跟那个形象完全对不上。
他咽了一下口水,转头看了解雨臣一眼,伸手指了指陈皮,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看错的语调:“小花,我是不是眼花了?四阿公……变年轻了?”
解雨臣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稳:“你没看错。那就是我师兄。他保养得一直很好,驻颜有术。只是年龄上来了,为了不惹麻烦,才给自己易容遮挡了一下。”
“年龄上来了”这几个字从自己师弟嘴里说出来,陈皮听得清清楚楚。
他深吸了一口气,解雨臣是师弟,他看着长大的,他不能动手。
他闭了一下眼,然后转过身,走到沙发旁边坐了下来。
张海楼在他转身的时候已经快步走到了茶几边上,把怀里的花放在桌面上,又伸手接过张海侠递过来的另外几枝,低头整理了一下花枝的朝向,把它们放进一只只空置的花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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