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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飘零3（第2页）

“喜爱者称之为宜室宜家，不爱者弃之于流水飘零，在日新月异的时代下，残花如何入的了眼呢？不如随流水飘走，也算有流水般的洒脱”。

她看着水中不知何时飘进去的芙蓉花，我再傻，也能听出她的意有所指。

“蒋小姐饱读诗书，虽说我是个生意人，先生先前也曾教于我，残花也有独爱之人。

“它终会腐烂在某片不知名的泥地里”。她道

“落红化作春泥也滋养一方水土”。我答

不知是何来的底气，让我反驳她的话时多了几分坚定。

我坚定的是什么？

是我手里有船舫挣来的银子？

是我因阿郎教了我几首诗的侥幸？

还是我坚定阿郎绝不会变心？

我像是陷入了混沌里

夹在了这个时代的我缝隙里被撕扯着

脚上的绣鞋还在那缝里，脑袋上的头发倒先被牵着走了

就这样想着，双脚又走到家门口

开门，先见着的是阿郎端饭的身影

“阿呀淑华！快快进来吧！怎么鞋袜都湿了大片！”

他拉我进了屋里，给我找了新鞋袜，替我仔仔细细地穿上。

“一会我给你煮点姜汤，驱驱寒”。

我没告诉他蒋小姐的事，只说今日船舫事多，有些乏。

“那待会儿吃了饭，我陪你走走消消食，好好歇歇”。

我点点头，眼神却被一抹淡粉色吸引了过去。

“今日蒋小姐在学校里送了我几枝，我想着能讨你欢心，就带回来养着了”。

夜里我睡的不安稳

梦到阿郎牵了别的女子的手

口中念念有词，

“封建旧时代的糟粕者”

“怎可配与我一伍？”

不，不，这不是我的阿郎

我的阿郎是什么样子的，我自己难道还不清楚吗？

他会教我读书识字

他会在启程前早早备下酸梅干解了夏天的暑气

他会在爹爹面前口口声声发誓，绝不会让我过苦日子

阿郎，我的阿郎——

我出了一身的虚汗，睁眼醒了。

阿郎不在我身边。

“阿郎—阿郎—”我急忙唤

“哎！这呢！淑华，我在”。

最后的两个字给了我莫大的安心，他端着碗进来了。

“我看你总翻身，睡不安稳，下床给你熬了点安神汤，小心烫”。

船舫局里有位伙计报错了帐，让我翻了出来。

这笔帐，说小也不小，足以让舫局里一个月没银子转进来。

“罚你一个月工钱，这次没的是你的工钱，下次没的，卷了铺盖走人吧”。

刚说完，先生来了。

“倒也不必如此这般…”

这般什么？我心里生出一股无名火。

“那先生认为如何呢？

我没读过什么圣贤书，更没出国留学

自是没有先生那般慈悲心肠

我只不过是一介商户女儿

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多了去了

先生若是觉得我罚的重了，大可以去报官鸣不平”

我沉闷的收起来账本，也不想去瞧他手里拿了些什么

我第一次说了重话

没叫阿郎，称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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